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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印煤炭資源稅“量改價”的靴子即將落地。但這只靴子無論落下去還是停在空中，短期內都會使煤市陷入兩難境地，在其終將實施的大趨勢的背后，是政府部門對實施時機的深度考量。
“核心不在從量還是從價”
兩年前國務院修改《中華人民共和國資源稅暫行條例》的時候，調整了原油、天然氣等品目資源稅稅率，均按銷售額的5%～10%征收，唯獨煤炭保持不變。而今年7月10日財政部部長樓繼偉在參加第五輪中美戰(zhàn)略與經濟對話能源安全小范圍特別會議時的表態(tài)，再次將煤炭資源稅改提上議事日程。
樓繼偉在回顧了中國自2010年開始的資源稅從價定率征收試點之后，話鋒轉向了煤炭，他說：“我們將研究把煤炭等資源品目逐步納入從價計征范圍，并適當提高稅負水平。資源稅改革有利于提高地方政府環(huán)境恢復治理能力，促進資源節(jié)約開采利用。”這番表態(tài)讓不少煤炭企業(yè)坐臥不安，盡管大家知道這一天遲早要到來。但在目前宏觀經濟增速減緩，煤炭市場不景氣之時，煤炭資源稅量改價似乎并沒有被理解為促進煤炭行業(yè)轉型升級、綠色開采的措施，反而被視為壓垮煤炭企業(yè)的最后一根稻草。當此時，煤炭企業(yè)渴望的是各種救市措施，對于資源稅改，自然無法認同。
山西某煤炭企業(yè)工作人員告訴本報記者，按照現(xiàn)行資源稅稅目稅率表，焦煤按每噸8～20元征收，其他煤炭按每噸0.3～5元征收。如果施行從價計征的話，即便按照最保守的2%計算，每噸煤應繳稅負也在11元左右，遠高于目前水平。
“但目前專家們傾向于5%的稅率。以此計算，每噸煤要交將近30元。”他對專家們的表態(tài)有些憤恨。
內蒙古一家煤炭企業(yè)負責人卻表示，政府煤炭資源稅改的最終指向，一是試圖體現(xiàn)資源的真正價值，二是與環(huán)保掛鉤，三是增加煤炭的就地轉化率，“這就迫使煤炭企業(yè)投入資金產品升級，部分企業(yè)在這個過程中就被淘汰了。也就是說，間接促進煤炭企業(yè)的轉型。”另一家山西大型煤企的工作人員則認為應該將煤炭資源稅改放在煤炭企業(yè)稅負繁重的大背景下來討論，“核心不在從量還是從價，只不過現(xiàn)在煤價低，人們就像吃橡實的小猴子一樣，覺得朝三和暮四對調一下就占了便宜。”
煤價下行時的稅改矛盾
“煤價低”曾經被認為是煤炭資源稅改的一個重要前提。因為煤價較低時，煤市處于買方市場，煤企很難將稅負轉嫁到下游用煤企業(yè)，因而其對國民經濟的負面影響可以降到最低程度。
可以想見，兩年前(2011年9月21日)國務院第173次常務會議通過《國務院關于修改〈中華人民共和國資源稅暫行條例〉的決定》之時，同期煤炭價格還處于上行的高位，顯然不是煤炭資源稅改的好時機。資料顯示，2011年第37周(2011年9月21日至9月27日)，環(huán)渤海地區(qū)發(fā)熱量5500大卡市場動力煤的綜合平均價格報收832元/噸，距離845元/噸的高位還有13元/噸的上升空間。
但煤炭資源稅改的社會影響的好時機，對煤炭企業(yè)來說，可能恰好相反。前面提到，當煤價處于下行通道時，稅改的負面影響最低。但是，譬如現(xiàn)在，在煤價持續(xù)下跌而且看不到止跌盡頭時，就會是個好時機嗎？神華準格爾能源有限公司董事長、黨委書記張維世在接受媒體采訪時，用了一個很委婉的說法，“從長遠看，它應該是未來方向，在過渡過程中會有一個陣痛”。他同時認為，這種改革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杜絕浪費，“符合大型國有企業(yè)的現(xiàn)行做法，限制小型企業(yè)簡單開采、掠奪式的開采、挑肥揀瘦，嚴重的資源破壞”。
顯然，能夠像神華這樣舉重若輕的煤炭企業(yè)不多。今年進入財富世界500強名單中的國內煤炭企業(yè)的平均利潤率才2.08%，唯獨神華的利潤率高達11.28%。
更多的煤炭企業(yè)希望能夠在清理各項煤炭雜費之后，再行煤炭資源稅改，也就是說，資源稅改帶來的成本增加能夠與清理雜費的成本降低互抵，甚至后者降的更多。中央財經大學中國煤炭經濟研究院院長岳福斌就曾經表示，“資源稅的增加必須以清理相關其他稅費作為前提，否則很難真正動刀。”如果無法做到上面這一步，那么，煤企希望能夠推遲這項稅改的實施，同時將煤炭資源稅反哺煤企，幫助煤企實現(xiàn)轉型升級。
不過，推遲的想法似乎有點不切實際。今年5月18日，國務院批轉了國家發(fā)展改革委《關于2013年深化經濟體制改革重點工作的意見》，明確指出“將資源稅從價計征范圍擴大到煤炭等應稅品目”是今年要重點推進的項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前述內蒙古煤企負責人則希望從價定率能夠因地制宜，不能搞一刀切，應該根據(jù)不同省份煤炭資源的不同稟賦實行區(qū)別性稅率以達到制衡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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